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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雷锋在1959》:雷锋仍是个好榜样
2013-03-28 08:29 作者:苏妮娜 来源:《辽宁日报》 

 

雷锋是民众自发拥戴的道德楷模,一个在任何年代都受人欢迎的“好人”。 “雷锋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的俗语,流传了半个世纪,这句俗语和《水浒传》中称宋江为“及时雨”的说书人口吻使用了同样的民间逻辑。这种自发的 “民间化”正说明了雷锋事迹的深入人心。雷锋所展示的做一个好人的“至善”的理想,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都会成为人们向往的美好的人生境界。这就是电影《雷锋在1959》的出发点和叙事逻辑。

 

这部电影把半个世纪前关于雷锋事迹的“前因”努力发掘出来,试图回答,雷锋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什么情况下、和什么人一起成长为后来的那个雷锋。电影清晰地叙述了雷锋从鞍钢来到辽阳弓长岭,成为一名焦化厂工人,再从那里应征入伍的一段旧事。在这当中包含感情、友谊、成长、集体等等叙事元素。让人特别信服的是,电影穿插了许多鲜为人知但确有其事的历史细节,比如雷锋喜好穿着皮夹克和整洁的衬衫、应征入伍时因为身高不够把上级和师傅等人全都动员来、与同乡女孩的情愫暗生,等等。电影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围绕雷锋的身高讲述了他成长中的受挫和对这个挫败感的摆脱,这是非常典型的成长叙事,它给予英雄人物一个真实的心理动机:克服矮小带来的自卑感,成为一个精神上高大的人。片中的小个子雷锋带着极强的集体荣誉感,既被集体所塑造、所影响,同时也塑造和影响了身边的人,乃至整个集体,为自己赢得了“好小伙子哪都想要”的荣誉,凭着吃苦耐劳的勤奋和不服软的心劲儿,把成长中的一个个逆境变为顺境。这段叙事显然不仅仅是对从前我们所熟知的雷锋事迹的延续和重复,而是某种策略的改写,尽管如此,这个改写,却仍然是延续本身。把英雄雷锋还原成一个大家喜欢的 “好小伙子”,意味着雷锋重新成为普通人,他具备朴素的、为普通民众所接受的道德和情怀,他有他的美好理想,也有一些小小的人性弱点,而正是这些总和起来,展示出雷锋作为一个普通个体生命的内在光彩,这固然使道德楷模的形象愈加丰满,也意味着雷锋的“好”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善良者都可以做到、可以具备的。他的典型意义不在于他的“好”是超出普通人的、极高的道德修养,而恰恰在于这种“好”本身,包括“好”背后的缘由,与普通人的接近。换言之,雷锋是可以学习的,他的“至善”就在于善是发自于天性的美好,这固然是依靠道德的自律,但也同样出自纯良的天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雷锋恰恰是和平年代、普通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好人,学习雷锋不是为了塑造偶像,而恰恰是为了呼唤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那个雷锋。

 

雷锋始终没有被人遗忘,是因为作为一个榜样的精神力量具有穿透性,也因为其存在本身就提醒着我们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真实存在。雷锋事迹在1961年左右即已广为人知,他牺牲于1962年,之后的196335日,毛泽东主席写下著名的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就此,35日成为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成为一个既铭刻着中国共产党所代表的精神信仰的印记,同时也是深镌着普通民众道德理想的纪念日,并延续至今。在今天看来,这个日子携带着上个世纪60年代的激情澎湃的气息。 60年代的精神上的愉悦和振奋,与普通人物质上的匮乏、国家建设方面的巨大困难,处处都与今天这个年代构成强烈的对比,一年一度地,人们面对着这个极大的反差,会不可避免地重新思考,为什么那个年代的人贫穷却异常满足?在当下这个时代,雷锋或者郭明义的存在意味着一种提醒,人性中总是有一种向善的力量,只要有这种向善的力量存在,它就有升华为一种价值信仰的可能:即便不能重返雷锋的年代,但我们可以获得一个提醒自己的契机,借这个契机,当代人应该看到自己在精神价值和信仰方面的危机,而只要认识到这一危机,即使不能立刻自救,至少能自觉地疏离于物质的吞噬。这大概就是人们并不乐意看到 “雷锋叔叔没户口,三月来了四月走”的原因吧。

 

(实习编辑: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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